2011-12-21 10:26:59 阅读23 评论1 212011/12 Dec21
此头痛不是修辞方式的头痛, 是实打实的头痛. 第二天醒来, 头痛, 额头的动脉重重地跳. 奇了怪了, 走大环线的时候海拔比这里高, 体力消耗比这里大, 什么感觉没有, 现在才来高反? 不过我发现, 在每一趟旅途的末段, 我的身体就容易掉链子, 也许潜意识认为即将回家, 病一病也没所谓. 我在拉萨三天, 这种头痛屡屡侵袭, 有时是锤子敲, 有时是锥子钻, 疼痛程度颇高, 尤其是早上起床的时候. 原以为到了第二三天适应下来就会缓和, 可真的, 完全没有, 此地不宜久留. 我甚至得出这样的结论-----此地不敢再去. 回到拉萨? 唱唱歌就够了.
在zyg同学的带携下, 我免费住了一家豪华的青年旅馆. 这家名叫平措的青旅有电梯, 高床软枕, 两床被子, 洗澡水热得可以杀鸡, 浴室里还装有浴霸-----我走了这么两个多月, 没想到回到祖国怀抱之后有如此奢侈的旅馆迎接我. 但一个人的时候, 我还是偏爱家庭式或者简朴式的小客栈, 感觉和外界更亲近.
事隔久远, 我只记得在拉萨做过这些事:
去了火车站买票, 去了拉萨河边, 上了太阳岛吃火锅, 去了药王山, 买了<喇嘛王朝的覆灭>, 逛了八角街, 在平措旅馆夜谈煮酒切肉… 后面几篇就随便写写这些事吧, 我的游记啊, 在2012前应该要写完了.
2011-11-18 19:23:11 阅读28 评论0 182011/11 Nov18
过了日喀则之后, 公路在修. 呃, 每次进拉萨都在修路---虽然每次的意思其实也就是合共2次罢了. 当时羊八井的桥被冲断, 我们被迫绕路, 两个首次入藏的川籍司机比我们更迷惘, 从格尔木到拉萨行足30小时. 今次的路, 就像一个大工地, 车灯灯光所至之处, 照到的都是黄土粉尘状的泥灰, 也无所谓是路不是路, 所向何方只能靠地上的车痕辨认. 坑洞和斜坡很嚣张, 如果说车被陷进去了, 我是不会怪司机技术不好的, 因为坡度确实很大, 且出现得很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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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路应该没有行驶超过三个小时, 但被折磨得够呛, 颠, 不停歇地颠, 全方位地颠. 我的不适达至顶峰, 再忍下去恐怕会发飙, 于是向秃头大叔提出, 我要换位, 如我所愿. 大叔在日喀则的时候坚持要付我的饭钱. 他知道我是去尼泊尔旅行的, 觉得很是怪异. 我很理解他, 因为不同的人从不同的角度看世界, 是我早就知道的事. 但他却不能明白我, 对我来这种穷乡僻壤旅行的怪蛋行为感到不解. 对于他们来说, 去一些GDP比中国还要低的地方, 他们是去工作去赚钱无奈为之, 但我这样就是没事找苦吃了.
我倒是对他在尼泊尔生活的细节感兴趣. 虽然每年有几个月生活在异国, 不过从态度上他和他的同事们并不接纳这里, 认为这里生活水平比中国低, 所以自建围墙把自己圈起来, 尽可能在生活方式和水平上靠近国内. 他们公司租了一栋在加德满都富人区的别墅给员工作宿舍, 请了一位阿姨做中餐. 而大叔口中”尼泊尔最值得一去的地方”, 我都没怎么听过…. “你下次来加德满都, 我可以把你安排到我们那里住, 带你到最好的餐厅吃饭….” 他对尼泊尔汛期的交通感触颇深, 说到那是非常危险, 坐小型飞机是必须的.
秃头大叔带起的一个话题, 遭到两位魁梧青海大叔的围剿.
秃头大叔说到, 他的住处离火葬场很近. 抱怨味道的同时, 他充满优越感地说到还是中国人的土葬风俗最为”人性”, 其余的火葬, 天葬都是野蛮人未进化完全的风俗.
我都说过, 青海大叔未必是汉族的, 听得此话, 两人轮流抡起大刀来反驳----人从无到有, 到最后化为尘土, 重回世界的一部分, 这就是最自然最人性的. 秃头大叔没有辩驳, 我估计他有点冒冷汗吧, 原本想着能引起共鸣的, 谁知给人劈头劈脑地说了一顿.
其实抱怨味道没有什么不妥, 只是事实罢了, 但认为自家风俗比别人家要优越, 就不是路了. 越来越觉得优越感不是个好东东. 一旦认为自己比他人高一等, 就不会再愿意了解对方, 看不到真实的东西, 在自建的高台上自认为能够俯视别人.
那位大爷腔也是个充满优越感的人, 否则也不会操着一副大爷腔了. 他津津乐道地说了一件他认为会让大家喜闻乐见的事.
在thamel的超市里, 有一位华人向他搭腔, 这位华人自我介绍是说”是台湾人”, 大爷腔即刻问候人家娘亲, 台湾人掉头就走. 接着他发表了若干大中华强权的意见, 说要把人家灭了, 看到时他们还敢不敢说自己是台湾人.
我看他虽然身子在车里, 但已经被自己分泌的大国优越感哄抬到识得飞了.
车子在半夜三点多驶进拉萨市区, 宽阔的马路, 耀眼的路灯, 像很多大城市一样. 布达拉宫还在那里. 车子逐个逐个送到各人的住处, 我和后面的妹妹最后下车, 她说见过我, 在Bodha的成都小吃馆, 和一个尼泊尔人在一起. 汗啊, 她这话让我想起一不搭界的事儿----卓旺曾向我提过在尼有不少间谍.
2011-10-27 23:03:14 阅读37 评论0 272011/10 Oct27
话说, 我在樟木坐上了包车的Toyota 4500, 在”坐上”之前在集合点还等了至少一个小时, 总共有六个散客, 一个司机. 约车的时候被告之, “三点半出发”, 实际上是”如果三点半凑够人就出发”. 这种不够老实的哄哄骗骗太常见, 只是遇上时候还是有点被忽悠的懊恼. 而我, 已经比较好, 是倒数第二个被凑够的人. 等开车最久的, 是三四个小时.
从樟木到拉萨, 总共走了12个小时. 哪怕只是这半天的时间, 在车内小小的密闭空间里, 也会有值得一写的事.
在我之前就已经在等的四个人. 一位是光了大部分脑袋的大叔, 江浙人, 戴眼镜, 说话客气. 他在一家农科公司工作, 把粮食种子卖到尼泊尔去. 两位身材魁梧的大叔是来自青海, 从长相和口音, 我猜他们并不是汉族. 还有一位, 是年龄和我差不多的年轻人, 好像是来自北京? 我现在已经不太记得. 他说自己开了一个油站. 事实上我并没有和他搭过一句话, 有时候直觉是很准的. 在等车的时候这个人一直在打电话, 那种自以为是大爷的姿态我很不喜欢. 后来在车上他的行为更令我加深这种看法.
凑上我之后, 还在等一个人. 终于等来了, 是一位姑娘, 看样子是熟客, 说不定还是司机小哥的相好.
上车了. 作为一名瘦子, 很容易被安排到那个最难受的座位, 其实座位面前人人平等, 瘦子也有坐好位子的权利啊. 平时什么我也不算斤斤计较, 不知为何对这个特别不忿.
这个”难顶位”就是波棍右边的位置. 何以难顶? 没扶手, 如果在广州城里开车当然没所谓, 但入藏的路是不会平铺直叙的, 再怎么颠, 你也不能扶波棍. 没依靠, 左边除了波棍外空荡荡的, 右边是一个人, 如果是大帅哥或者同性, 那也还好, 有个依靠, 否则的话, 你就必须为了不与他人有过多的身体接触而不断和惯性斗争. 没靠枕, 无处安放脑袋, 等于不能睡觉, 长途车不能睡觉等于受罪. 没正型, 意思是坐着没个正型, 因为脚的位置有凸起, 必须把腿斜伸到右边去, 整个人都是扭纹的.
在对这个位置情有独憎的情况下, 我还是坐上了它. 那位姑娘熟门熟路地坐上了最后一排, 与行李相伴. 两位青海大叔和大爷腔坐了中排. 我和秃头大叔坐前排. 哎, 也就是说, 我不得不和一位中年秃头大叔作亲密接触, 这也是我觉得不自在的事情. 也许秃头大叔也因为我不是大美女而失望吧, 罢了罢了.
加之小病未愈, 开车没多久我就开始周身不爽, 天色渐暗, 我们途经几个检查站需要查护照. 检查站比起以前都鸟枪换炮了, 对我们路人倒也不觉得提供了更多的方便, 我想倒点开水都没有.
入黑之后, 我开始头痛, 一句话也不想说. 另外一位姑娘也不吱声. 其余的人开始讲黄色笑话, 哎, 笑话其实是无分颜色的, 但他们讲的那些实在太烂俗了, 只有猥琐没有笑点. 唯一有建设性的, 是司机不会打瞌睡.
半夜到了日喀则, 在一家面积挺大的食店吃饭, 到柜台点凉菜, 包子面稀饭都有, 这个钟点还有饭吃, 日喀则果然是一个城市了. 作为一个旅行的人, 见到城市化的设施, 既贪恋它的方便, 又对之感到乏味.
2011-10-13 16:30:51 阅读46 评论3 132011/10 Oct13
离上次入藏已经很久, 九年了. 路过瞧一瞧, 应该会是这段旅程不错的结尾.
第一站, 樟木. 呃, 其实总共也就樟木和拉萨两站罢了. 我对樟木有偏爱, 西藏的游记多了, 但很少会见到有描述樟木的笔墨. 樟木大多数只是作为往返珠峰途中或去尼泊尔的一个落脚点, 没有所谓的”景点”, 只是一个在边境的小镇. 越是无人提及, 我就越觉得这个地方对我而言很独特, 因为感觉只有我发现了它的美.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 如果没有那次沿着中尼公路的徒步, 恐怕不会有后面若干年与某同学的携手同行. 虽然说, 携着携着就散了. 和对方是谁无关, 只是对感情的长久, 有种无缘无故的固执, 固执到令自己难受. 我想, 重回旧地看一看, 说不定能卸掉心中的包袱.
在转入公路前又载上了几个尼泊尔男人, 车子满座奔驰. 天色渐亮. 也不记得行驶了多少个小时, 大约临近中午吧, 开始见到两旁出现与我回忆中的樟木类似的景色----河流, 青屏障似的山, 座在山腰和山脚的房子, 路是向上爬的, 是的, 要上高原了. 忽然见到前面有一个房子密集的地方, 车子也渐渐多了, 最后车子塞得一动不动. 后座的几个尼泊尔男人下车了. 是的, 樟木已经到了!
唯有自己走上去了. 尼泊尔海关在一个简陋的房子里, 很快盖了章, 给大兵检查了行李, 噢噢, 晃荡了两个多月, 俺回到祖国怀抱啦. 过了尼泊尔关, 又未到中国海关的两不到地带, 我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诈傻扮懵地拿出了相机. 点知, 蹲在桥头的便衣一弹而起跳到我的跟前, 我也没有被吓到, 因为知道不太可能没人管, 反而觉得有人作青蛙状蹲坐抓偷拍者非常具有喜感. 便衣小哥很是温柔, 细声细气兼客气地跟我说, 这里不能拍照的哦. 其实我还没来得及按快门呢. 很快解决了这个问题.
行至中国海关, 正式来说, 我包里并没有违禁品, 不过如果遇上无知又无理的关员还是会麻烦吧, 所以有一点紧张. 检查行李的是一位女兵, 挺漂亮的, 看上去不到25岁. 她对我表示了极大的兴趣-----你从哪里来啊, 去了什么地方啊… 之后又表达了羡慕之情, 你好勇敢啊, 一个人去这么多地方… 她提出关于携带物品的必答题: 带书籍/地图/光碟了吗? 其实前两者我都是有的, 但当时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 她相信了我, 只象征性地打开了一下登山包的上盖, 连绳子都没松, 就算检查完毕了.
检查护照放行的海关关员更好玩. 他反复地对照本人和护照照片上的人样, 憋出来一句, 你真的是汉族吗? 我觉得很搞笑, 我说难道你觉得我是藏族? 我把刘海拨开, 很认真地说, 我真的是我啦, 不会骗你的. 他笑了, 又说, 你这一去, 很大变化啊. 我仿佛看到他的脸挂满了问号”你这都去干了什么啊”. 其实那个护照是当年2月份弄的, 还不到一年, 变化大不到哪里去, 仅仅是因为证件照一般都调色调得白一些罢了. 由此可知, 如果肤色变白, 我便完全不是我了. 另外也得承认, 这一趟走下来, 本人被藏化了不少.
作青蛙状的蹲跳小哥, 充满羡慕之情的姑娘, 认不出我的关员, 他们三个给我感觉蛮温情可爱的.
就这么, 我来到了在回忆中美好的樟木. 慢慢走着, 环顾周围, 细细辨认…
我想这里是樟木没错, 但它真的已经完全不一样. 那时的樟木湿润, 被雾气笼罩, 植物繁茂, 坡度很大的路上停着外形缤纷的尼泊尔大卡车, 路边小铺的老板像有满腹的故事, 我们在士多买了不少尼泊尔产的软包芒果汁, 这个边境的小镇在我眼里的确具有通往异域的某种丰富和神秘感. 现在眼前的樟木, 貌似和一般国内的小县城无甚区别, 有一家名为”好又多”的小超市, 挂着脏兮兮招牌的洗浴中心…. 我迅速地打消今晚在此过夜的念头, 用等候一碗牛肉面的时间确定了下午出发往拉萨的车.
正想着还要几个小时才到钟点, 突然记起并未调过2.5个小时的时差, 急步赶去集合点.
下午三点多, 坐上一台合伙包车的Toyota 4500, 开往拉萨. 路过俺经常念叨的中尼公路, 其实也有一点美, 只是不再是我心目中那种独特的美. 昔日山间的土路已经修得平滑整齐, 山谷仿佛也开阔了许多, 不再有那种扑面而来的湿润和绿色. 我想起屡屡向别人提起, 推荐人家徒步中尼公路, 觉得非常可笑, 在这车来车往, 以前的路边有野花可采, 现在若是停留太久会怕被车轧到吧. 经过聂拉木, 就更加面目全非, 我完全找不到一丝以往的影子. 上次我在这里的当地人家买了一大串雪莲花, 至今仍想念雪莲花汤的香味.
九年, 一个地方能变成什么样子, 人又变成了什么样子. 当年一起游玩的伙伴, 现今大部分已没有联络. 出发前其中一位同学让我给她发明信片, 那时我二十一岁, 她二十六七岁. 现在她已为人母, 曾对我说经历了一场感情波折后认命了屈服了, 对现在的生活有诸多无奈, 旅行和激情已经是久远的事. 而因为这次旅行携手的两对儿, 一对天人永隔, 一对转身成了陌生人.
以前也明白, 走吧走吧, 不要停留在原地, 世事变幻才是永恒, 心中的执念才是迈不过去的坎. 但真正地迈出步子是需要机缘的, 并非头脑命令自己就能做到. 哈哈, 坐上车离开樟木的一刻, 有种拍拍屁股走人的轻松, 这就是我想要的.
2011-10-9 16:21:40 阅读48 评论2 92011/10 Oct9
要离开加德满都咯, 一般如果从thamel的话都会去客运站坐大巴到边境----也就是樟木. 但我在bodha, 去客运站还要花两三百卢比打的, 去樟木的车都出发得很早, 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所以算罢了, 卓旺去樟木都是约小车来接, 我请他帮我约了.
凌晨五点, 我收拾妥当, 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 站在旅馆门口等候. 风清冷, 天仍是夜色, 传来渐渐相近的脚步声, 一见, 藏人, 走得急促. 约定时间已过, 我不想催促, 觉得已经麻烦他不少. 越来越多的藏人在街道上经过, 朝着去Stupa的方向. Stupa那边开始响起钟声了.
正犹豫要不要拨电话, 忽见一人, 从仅有些许光亮的街角大步走来, 高, 瘦, 身上披着一件竖领藏式大衣, 没有系纽扣, 此可谓”拉风”. 效果颇似电影中的孤清型男主角出场的情形. 老套地说一句, 彼时我感觉很穿越. 如果不是穿着那套冒牌northface抓绒衣, 可能瞬间以为自己去到了某个古时候吧.
此人正是卓旺. 天哪, 离近一看, 他身上穿的是藏式小羊毛里子大衣. 怎么形容呢? 此羊毛是实体羊毛, 形态与在羊身上无异. 我对这种东东是没有抵抗力的, 10年前去西藏攒了5张, 至今未制成相关用品却也不舍得扔, 有空拿出来摩挲一下, 嗅一嗅渐渐消失的羊骚味. 卓旺这个臭美的家伙, 说实话他穿的衣服都还蛮好看, 但今天这一件尤其经典. 我仔细瞧了一下, 面料是丝布, 上面有暗金色的花纹, 金属纽扣, 缝制古色精细, 真是一件一见倾心且欲据为己有的好大衣.
他说这件大衣有20年历史, 他大约买了七八年. 我发现, 他身上的无论啥都有个年份. 据我不靠谱总结, 藏人更爱有年份的物件.
我抱怨说, 你为什么不早点穿出来给我瞧瞧呢? 现在穿, 我都马上要走了, 仔细看都来不及. 连照相都缺乏光线.
见了衣服忘了车子. 卓旺说, 等来等去没有司机的电话, 后打去, 司机一口宿醉未醒的腔调说, 今天有罢工, 路会堵, 不开了. “有罢工”是在尼泊尔不愿干活的常有借口. 卓旺只好又打了其余几个平时帮衬过的司机大叔的电话, 有两个已经说太晚了, 在路上了.
我很马后炮地说, 在等的时候已经有预感, 今天可能走不了, 算罢了, 如果老天不让我走, 那就多留一天吧. 于是又把行李放回到房间. 人一折腾, 已经很清醒, 不睡觉了, 我们朝Stupa走去.
没想到, stupa周围如此热闹, 大量的当地人正围着stupa作圆周运动, 口中念着六字真言. 突然觉得很乐, 我也不是第一次到藏区, 但是从来不知道在清晨时分会有这么一场赶集. 我们也加入其中, 卓旺说, 过一会儿大伙都绕够了的时候, 回到周围的食店吃早饭, 那时候才热闹. 原来我平日起身后见到街道上水静鹅飞的景象只是假象, 大伙早就起来扑腾过一番了.
刚刚走满一圈, 卓旺电话响了, 有一位司机大佬还在城里, 可以来接. 卓旺说, 如何, 决定今天走吗? 我本来是满心准备要离开的, 后来说不走, 心放下了, 现在又说可以走了, 反而犹豫. 但转念一想, 既然顺顺当当地可以走了, 就走吧, 也不想明天这么三更半夜的, 又要卓旺来送, 他刚刚告诉我, 昨晚因为惦记着这事怕睡过了头, 一夜没睡安稳.
决定之后立马回去拿行李, 司机很快就到, 卓旺在前面背着大包, 急急地走, 不时回头看我催两下, 因为他也是个长腿, 我实在是追不上. 突然觉得自己很像跟着爸爸去幼儿园的小孩.
车到了. 在几天之前下车的Bodha gate, 天还是黑的, 放行李, 上车, 关门, 再见.
我想我有点分离焦虑吧, 告别的时候总是伤感. 藏族司机大佬很喜相, 圆圆实实的脸蛋笑盈盈, 但我无心和他聊天. 只静静地坐着. 和一个人告别, 和一个地方告别, 和一段旅程告别.